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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林岗的博客

战友之情  是一本多彩的回忆录。。。。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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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《松林岗博客》是一群战友的博客。1961年,一群年轻人走进松林岗军营,成为光荣的解放军战士。在这里经风雨受厉练,把宝贵的青春献给了伟大的国防事业。多年后战友们天各一方久疏联络,如今惊喜地在网上见面,溢于言表。《松林岗博客》建博近三年来战友与日俱增,不仅有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入伍的战友参加,更有解放战争时期及建国初期参军的老战友加入。今天,她已成为大家抒发情感、闲话心得、吟诗作画、摄影书法、怀旧颂新的交流平台,我们热忱期望战友们踊跃再回“松林岗”,重抖昔日风采,办好《松林岗博客》。(2010.11.30更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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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舟游”腾格里(刘丹旗)  

2009-08-07 15:44:03|  分类: 话说战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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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 

 

“舟游”腾格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文 刘丹旗

 

 骆驼素称“沙漠之舟”,它忍饥、耐渴,一次吃饱喝足,可以四、五天不吃不喝;它吃苦耐劳、任劳任怨驮着沉重的物资漫步在广瀚的沙漠无怨无悔;它还温驯忠诚,主人将缰绳向下一拉,他会立即卧下,让你稳稳当当骑上它的驼峰,再把缰绳往上一提,它才站立行走;当主人在沙漠中迷失方向,它会识途认路将主人驮出浩渺的沙海;当遇到风暴,它会群卧沙梁,让主人躲避在它的驼绒下抵御风寒、遮蔽风沙;它也会生气发怒,当遇到生人或感到威胁时,它会冷不丁地踹你一脚或是大嘴一张,突然喷你一脸一身又腥又臭的返胄食物。然而,在浩瀚的沙漠中骆驼的确是人类的忠诚伴侣,骑在它背上晃晃悠悠漫步在沙海,犹如婴儿的摇篮,舒畅悠哉昏昏欲睡。你可别小看它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在沙海中漫步,行进速度却不慢,它迈出一步就是一米多,让你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。我有幸曾零距离接触过“沙漠之舟”,并“舟游”过浩瀚的腾格里大沙漠。

记得1977年5月,师摄影干事延百亮借调我协助筹办全师新闻摄影培训班,百亮告知我师里当时派出几个支农小组下乡支农,168团一个支农小组就在腾格里沙漠边缘的长城公社支农,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班长王豪强也在这个支农小组(他现为湖南衡阳警备区副司令)。为此百亮约我一同去了两次,即为去拍摄腾格里沙漠搞创作和采访支农小组的活动,又为去看望几年不见的豪强兄弟。第一次去不巧豪强生病发高烧,我和百亮带了些罐头慰问他,兄弟几年不见格外激动亲切,无话不谈。带队的副连长高海清得知我们很想去沙漠拍摄创作,他告知过几天村大队有骆驼队正好要去沙漠腹地绿洲——白沙湖牧场放牧点送物资,可以随驼队去采访摄影。这可是非常有意义、有特点的摄影采访,自部队调防来到武威我就非常向往去腾格里沙漠摄影,感谢高海清副连长,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。一周后我和百亮一同来到长城公社支农点开始了准备工作。

168团支农小组由5人组成,高副连长决定由他和豪强加上百亮和我共4人一同前往,。由村大队姓李的牵驼老农——一位资深“老沙漠”作向导,大家都叫他老李头。这位老李头可不简单,他常年牵着骆驼队送物资来往于腾格里沙漠腹地,风里来沙里去已经有20多年了,闭着眼睛都知道沙漠路线怎么走,从不会迷路。一听说请他牵骆驼队带解放军进沙漠,这老师傅兴高采烈满心欢喜,学着解放军的样子风趣地说:“报告解放军叔叔,保证完成任务!”河西走廊的老乡不管男女老幼,见了解放军都叫解放军叔叔,据说是以他小孩的口吻称呼,有的老乡比我们大几十岁,叫得我们难为情,惯了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王豪强与丹旗骑驼在腾格里大沙漠。  延百亮摄

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老李头个头不高,身体结实粗壮,久经风沙打磨的脸庞黑里透红布满了皱纹,热情洋溢的眼睛炯炯有神,一双短粗的手指布满了老茧,在沙地光着脚板走路,将鞋子拴搭在肩上,说是穿鞋兜沙不好走。他性格开朗豪爽有说有笑且不时迸出诙谐,讲话一副地道的甘肃腔,一说快了就听不懂,说是常年在沙漠中与骆驼说话,见了人就想开开玩笑逗逗乐,不然连话都不会说了。看他的外表约有五十多岁,可一问他仅有四十来岁,可见艰苦寂寞的沙漠生活磨练出他那虽显苍老,却开朗、洒脱又坚毅的性格。

老李头告诉我们走沙漠来回约要两、三天,要带足水、干粮和咸菜,要带上皮大衣,一样不能少,沙漠白天温度高,到夜晚温度低,不要以为5月份已不凉了,沙漠气候和外面不一样,进去了就让你们尝尝沙漠的味道。

为此,我们准备了5、6个10斤装的大塑料桶,烧开了几大锅白开水晾凉,灌满桶里;老李头还帮我们烙好约10张像脸盆大小、厚厚的玉米面掺白面发面大饼装进麻袋(老乡叫馍,说是好携带、不容易变馊),又装了两盆大头咸菜(说是既是菜又是盐,吃了有劲不容易中暑),这就是我们一路上的干粮了。当然我们也带了些必备的药品,其中少不了治拉肚子的黄连素,因按我的经验在河西走廊气候原因,大肠杆菌比较多,沙漠里缺水,吃东西稍不干净,最容易拉痢疾或拉肚子。高副连长和豪强带上指南针、望远镜、地图和各带一支半自动步枪,每人10发子弹,以防备不测或是说不定碰巧还能打点野味。再就是我和百亮各带好摄影器材和胶卷,就这样万事俱备只待开拔了。

紧接着老李头备好了8、9头骆驼,给每一头骆驼备好了驼架,把水桶、干粮,还有要运进白沙湖给牧民的粮食、盐等货物捆绑在货架两旁,给我们4人骑的骆驼驼架各装成约一米见方的平台,出发时装上骆驼背再铺上皮大衣,就俨然是一架驼背上挺舒服的小床,可以躺在上边睡觉了。

老李头还带我们去熟悉了我们的坐骑,教我们如何使唤骆驼。我自认为会骑马,对温驯的骆驼自然没报什么警惕,谁知当我从一头大骆驼背后面走近它身边想去抚摸他时,只见它头一转,眼睛惊恐地瞪着我,突然嘴对着我“咔嘭!”一声,喷了我一身一脸又腥又臭、泛着绿色胃液的返胄食物。可能这些穿着绿军装的不速之客让骆驼们受到了惊吓。

“哈哈哈!老刘,你亲自享受骆驼的奖赏!味道好极了吧!”百亮和大家笑成一团。

“嗨!真倒霉,第一次骑骆驼,就给了我个下驼威!真他妈的脏!一点面子也不给!”

正说着,只听“嘭!”一声,百亮一屁股坐在地上,骆驼突然踹了他个“屁股墩”。

“哈哈!百亮老弟,你甭笑我,赏给你的“屁股墩”奖赏更体面!”大家更笑得前俯后仰。

“解放军叔叔,骆驼认生,要小心从骆驼前面去摸它,不要从屁股后面靠近它,要不,它以为你要偷袭它,少不了喷你和踹你。”老李头笑着跑过来给我们解释方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丹旗在腾格里沙漠骑驼留影。延百亮摄

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听了老李头的教导,大家都不敢放肆了,小心翼翼地牵着骆驼练习使唤它,和骆驼套近乎、抚摸它、喂它吃草,练习卧下、骑上、起立、行走,与骆驼熟悉了,它还是满温驯的吗,再不会喷你、踹你了。

老李头带着大家忙乎了一下午准备工作,吃了晚饭,叫大家早点睡觉,说是路途远,明天一大早就要上路,争取一天赶到白沙湖。同志们在村里老乡家的大炕上憧憬着浩瀚壮美的大沙漠进入了梦乡。

第二天凌晨4点钟左右,老李头叫醒同志们,齐心协力把驼架装上骆驼背固定好。吃了早饭,他帮助大家骑上骆驼,把每头骆驼的缰绳拴在前一头骆驼的驼架上,又检查了一遍,组成了长长的骆驼队。

老李头牵着领头驼的缰绳,只听“走——喽!”一声吼,他就像我们的总指挥,“叮叮咚咚······”的驼铃声,伴随着“汪汪······”村狗的狂吠声,犹如欢送我们出发齐奏的乡村协奏曲,我们披着星光、穿越夜雾、顶着晨寒、裹着皮大衣、骑在驼架上、晃晃悠悠、睡意朦胧、舒畅惬意地上路了。

当星空渐渐退去,东方露出鱼肚白之时,我们的驼队横穿过“干打垒”古长城的残墙断壁,来到沙漠边缘。只见连绵起伏的沙山横在面前,高程约有二、三十米,雄伟壮观。沙山下有一条三十来米宽的浅沙河,沿着沙山蜿蜒流淌,在晨曦中河水波光粼粼哗哗作响。啊——沙漠美景!百亮和我急忙端出相机,将这片沙漠剪影美景收入镜中。

老李头在河边停下驼队,让大家下来稍作休息,告诉我们就要进大沙漠了,赶紧洗洗脸,喝点水,方便一下,进了沙漠就没水了。

 “这条河从哪流来,又流向哪里?”我们问。

“这条河水是从祁连山雪水流下来,顺着沙山流进了大沙漠就不见了。沙漠地下水很多,在表面找不到。如果在沙漠中迷路,要找水,你要看沙漠低洼处有没有黄羊、野兔等动物的脚印,凡是动物脚印多的低洼地,这地方肯定有水,把沙子用手挖开,最多挖半米,等一会就会渗出水来。黄羊、野兔就这么挖沙喝水。”老李头的回答让我们学到了沙漠生存的办法。

他还告诉我们,“腾格里”是蒙古语,意为“天”的意思,腾格里沙漠就是茫茫流沙如无边无际的天空所得名。他牵骆驼几十年,曾纵、横多次穿越过大沙漠。沙漠里有水草地,还有沙漠湖,我们去的白沙湖,就是较大的水草地,四周都是沙漠,中间一片绿洲。原来是武威的一个劳改农场,犯人们在里面放牧、种地,逃 不出来。要进出沙漠必须靠骆驼或履带式拖拉机,如果步行出沙漠没向导,肯定会迷路,走不出沙漠就会渴死。现在劳改农场已迁走,是沙漠周边乡村的牧场,他们村的牛、羊、骆驼就在里面放牧。他牵骆驼就是把牧民的粮食等生活物资运进去,再把羊毛、驼绒等农牧物资运出来。

老李头的叙诉让我们了解了许多沙漠知识。我从沙漠回来后,又查阅了腾格里沙漠的资料:腾格里沙漠是中国第四大沙漠。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西南部和甘肃省中部边境。南越长城,东抵宁夏贺兰山,西至雅布赖山。面积约3万平方公里。海拔1200~1400米左右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沙漠晨曦。

沙漠内部,沙丘、湖盆、盐沼、草滩、山地及平原交错分布。其中沙丘占71%,7%属于固定 、半固定沙丘。沙漠西南部大部有植被覆盖,主要为麻黄和油蒿;沙漠中部、南部和北部洼地里,植物生长较好,主要为蒿属。流动沙丘以格状沙丘和格状沙丘链为主,一般高10~20米,也有复合型沙丘链高10~100米,常向东南移动。沙漠中有大小湖盆422个,其中有251个积水,主要为泉水补给和临时积水,大部分为第三纪残留湖,是居民的主要集居地。

腾格里沙漠中还分布着数百个存留数千万年的原生态湖泊。最著名的就是腾格里达来·月亮湖。它酷似中国地图,芦苇的分布则将全"国"各"省"区一一标明。据检测,月亮湖一半是淡水湖,一半是咸水湖,湖水含硒、氧化铁等10余种矿物质微量元素,且极具净化能力,湖水存留千百万年却毫不混浊,虽然年降水量仅有220毫米,但湖水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有所增加。月亮湖是腾格里沙漠诸多湖泊中惟一有海岸线的原生态湖泊,在它3公里长,2公里宽的海岸线上,挖开薄薄的表层,便可露出千万年的黑沙泥。经过检测,月亮湖独有的黑沙泥富含十几种微量元素,与国际保健机构推荐的药浴配方极其相似,品质优于"死海"中的黑泥,可谓是腾格里达来独一无二的纯生态资源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腾格里达来月亮湖全景鸟瞰。

经过短暂的休息后,我们又骑上骆驼涉过沙河,叮叮咚咚地走向大漠深处。驼队如长蛇般蜿蜒爬上了沙山,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,红红的、暖暖的,让人感到舒适惬意。

当驼队爬上沙山峰顶,“哇——太美了!”湛蓝天空下,大漠浩瀚、苍凉、雄浑,千里起伏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浪一样高低错落,初阳照耀下的沙浪阴阳分明,柔美的线条显现出它那非凡韵致。战友们激动的一起欢呼跳下,紧接着就是照相机的喀嚓声响成一片,每人都留下了美丽难忘的沙海靓影。老李头也兴奋地牵着他的爱驼留影,他那黑里透红、憨厚的笑脸,显得腼腆,又透着得意。他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沙漠中照相,还是跟解放军叔叔拍照,乡亲们看到非羡慕的不得了,自然得意荣幸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旭日东升美丽浩瀚的沙漠尽收眼底。

为了赶路,大家又骑上骆驼向沙漠进军。我和百亮跟着驼队,选择不同的角度、景致,嘁哩喀喳又抓拍了不少驼队行进的镜头,直到拍得满意,才追上驼队骑上骆驼前行。

老李头牵着领头驼沿着沙梁蜿蜒行进,时而下沙山,时而爬沙坡。我们问他累不累?他说走习惯了就不觉得累。边走边聊谈他的家乡、谈他的见闻,谈的性起,他放开歌喉唱上一曲甘肃的民歌,虽然听不大懂歌意,但那雄浑嘹亮的歌声,在沙山中回荡,给寂寞的旅程增添了不少牧人诗情画意般的情调。他说他一人牵骆驼寂寞时就唱歌,按现在的说法他的歌声绝对是原生态。

随着太阳不断地攀升,沙漠的气温逐渐由初阳的温暖变得炎热,火辣辣阳光照在身上,高强度的紫外线刺的皮肤烧痛,沙漠里这时连一丝风都没有,就像一座大蒸笼。汗水不断地蒸发,大家不停地喝水好像也赶不上水份蒸发的速度,如果没有水肯定活不了2、3小时。皮大衣早就垫在屁股底下不敢去动,军装也一件件脱下,有的干脆就脱得只剩下大裤头,也不解酷热之暑。沙漠里的太阳太厉害了,烤的人浑身乏力昏昏沉沉。后来我们出沙漠时,才发现我们一个个都晒成了黑非洲。这时候我们才领略了出发前老李头所说,让你们尝尝沙漠是什么味道的含意。

老李头看大家把衣服都脱了,赶紧制止说:“哎!解放军叔叔,衣服不能脱光,起码外面要套一层衣服挡太阳,不然要把您们身上晒出水泡烤伤。沙漠里一到中午5、6月份地面温度就有50多度(摄氏度),7、8月有60多度,把衣服都穿上,把脸盖上。不要光喝水,要吃点咸菜,不然要虚脱中暑。”大家急忙按老李头的意见穿上军装,戴上军帽,吃起了咸菜。

经过一上午的沙海颠簸,加上酷热太阳的烘烤,大家欣赏沙漠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。一个个全都蔫了,躺在驼背上昏昏欲睡。我正迷迷糊糊地睡着,只觉得我的坐骑突然向上一窜,随着地球的引力,我失去了平衡一个倒栽葱从骆驼屁股上滚了下来,紧接着像腾云驾雾一样,叽里咕噜滚下了沙坡,灌了我一头一脖子沙子。当我懵懵懂懂回过神这么一看,“哈哈······!”豪强也从驼背上滚下山来。百亮险些掉下来,却在骆驼屁股上四脚朝天、手舞足蹈、惊恐万状。原来驼队正在爬一座沙山,约有50多米高,在越过一个2米多高的沙坎时,前面的骆驼向上一窜,后面的骆驼也跟着窜,睡在驼背上的弟兄们毫无戒备,不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倒栽葱、丑态百出,好在全是柔软的沙垫,除灌一身沙之外无大碍。

弟兄们一个个哈哈大笑“老刘、豪强在沙山上倒栽葱滚沙球好玩吧!”“老刘只顾哈哈大笑,见百亮张牙舞爪就是临危不救!”“嘿!你们这没良心的家伙,老弟兄脊梁骨快摔断了,你们还幸灾乐祸,真他妈的没有无产阶级感情!”大家这么嘻嘻哈哈一折腾,睡意全无,精神劲儿又来了。我和豪强,干脆也不骑骆驼了,爬上沙山跟着老李头步行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豪强、丹旗远眺腾格里大沙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延百亮摄

咱这没走过沙漠的兵,在沙漠里行军真费劲,解放鞋里灌满了沙子,走一步陷一步,两只脚就像拖着两只大秤砣,加上晒烤滚烫的沙地,没走几十步,已经是气喘吁吁、汗流浃背了。我和豪强一商量,干脆学着老李头的样子,把鞋袜脱掉搭在肩上,光着脚走路。光脚丫一踩沙漠,嚯!这个烫,就像开水烫脚板一样。不过一想野营拉练行军,晚上到宿营地不也得开水烫脚板吗?既活血又轻便,走!倒是轻松了多了。可是骆驼迈一步就是一米多距离,咱得跟上它,就得小跑。走了不到一里路,只觉脚底隐隐作疼,我俩抬脚这么一看,哎呦!连磨带烫两人大脚指和脚底板各起了六、七个大水泡。

“哈哈······!你们俩连滚带烫放大泡,想窜白沙湖,揽不了这瓷器活吧!”这下可叫他们有的取笑了。

“嗨!咱这叫自加压力、自我磨练,大泡一放革命意志大如天!不妨你们也敢来试试!”

老李头笑呵呵地对我俩说:“解放军叔叔快骑上驼去吧,我这光脚走沙漠非一日之功,已经几十年了,你看,我脚上的老茧很厚,是不怕磨也不怕烫的,你们走沙漠是不能脱鞋的,也走不惯。”

我们俩仔细一看,嘿!老李头两只脚的老茧确实很厚,就像一层厚厚的鞋底,难怪他赤脚行沙如履平地,不怕磨也不怕烫,很少骑骆驼,真是令人佩服,相比之下相形见绌,我们也只好老老实实自认不如骑上骆驼,再也不敢光脚走沙漠了。

驼队依然顶着炎炎烈日沿着沙梁缓缓而行。中午的沙漠一片黄沙漫无天际,虽有高低落差,在太阳光直射下却没有阴阳层次反差,更没有一点诗意。大家都顶着军衣似睡非睡摇摇晃晃地前行,偶尔也有人睡着后从驼背上掉下,已习以为常也没有开始时的欢笑了。到中午约12点左右,老李头牵驼到沙漠的低洼处,停下驼队,唤醒大家下来休息吃午饭。

酷热的沙漠,烤的大家就只想喝水,好像没一点饿意。老李头用驼盖布支两根木棍搭起个小凉棚,大家坐在凉棚下,嗨!就不觉得热了,好像还有点徐徐小风,挺舒服。老李头说沙漠气候就这么怪,只要有阴凉,就不会感到酷热,太阳光下和阴凉处气温差别很大。他掏出大饼,一人半个,就着咸菜、喝着凉开水,大家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,只要不热好像食欲也大增。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就着大饼美滋滋地咪了两口,送过来让我们也咪两口,说是解解乏。我一闻是老白干酒,这么热的天怎么喝得进?大家都摇摇头谢谢他,他尽自享用去了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沙漠蜥蜴。

正吃着,忽然看到不时有沙漠蜥蜴窜过来,大的约有30来公分长,直往屁股下钻,让人不寒而栗地跳起,唯恐它钻进裤裆咬一口。老李头笑着开玩笑说:“别害怕,它也想凉快凉快,分点馍吃。蜥蜴不咬人,在酷热下,它会钻进沙里避暑,凉快了会出来吃食,有阴凉处,它也会跑来纳凉。”说着他一把抓起一只蜥蜴,只见那蜥蜴在他手掌中拼命挣扎,还确实不咬人。他顺势用手在沙地上挖了一个约40多公分深的沙坑,把蜥蜴扔了下去。只见那蜥蜴拼命向沙坑上边爬,爬一步,沙子带着它向下滑一步,怎么也爬不上来。老李头说是别管它了,它跑不了,什么时候它把沙坑边的沙子爬扒填平了沙坑,它才能逃出来。可怜那蜥蜴在人为的作弄下,拼命地爬呀爬,在我们出发时它还没有爬出沙坑,估计还要半小时它才能爬出来。

在大家吃饱喝足后,看到我们的坐骑——骆驼们一头头站在酷阳下,没吃没喝,嘴巴却不停地嚼动,滴着绿沫,百亮产生恻隐之心,掰一块饼去喂骆驼,郭师傅说不用喂他,骆驼吃饱喝足可以四、五天不用吃喝,它像牛一样是返胄动物,出发前它已吃饱喝足,休息时它会将胃里的草料返胄到嘴里细嚼慢咽。一天不吃不喝一点问题都没有,到了白沙湖再喂它。

“老李头,你怎么知道骆驼吃饱喝足了呢?”我们问。

“你只要摸摸它的两个驼峰就知道了,驼峰是骆驼储存养料和水分的仓库,在没吃没喝的时侯,就靠驼峰的养料供应骆驼的需要,驼峰硬朗说明它养料水分足,驼峰疲软就需要给它喂食补水补充养料了。”

骆驼真是神奇的动物,难怪我们出发时不用准备骆驼的草料饮水。老李头的解释,让我们更加崇敬骆驼,它头顶烈日不惧风沙,驮着我们和货物不吃不喝长途跋涉,任劳任怨默默奉献,这骆驼精神真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吗,骆驼真不愧为是“沙漠之舟”!

经过半小时吃饭休息后,为抓紧时间赶路,老李头帮我们重新骑上骆驼,只见他照着领头驼屁股上“啪”地抽了一鞭,“走——喽!”一声吆喝,领头驼带着驼队又上路了。

“解放军叔叔先走吧,我要睡个午觉,两小时后,我在前面等你们。”老李头笑呵呵地对我们说。

“哎!老李头你不牵骆驼,我们迷路怎么办?”我们诧异地问。

“放心吧,骆驼认路,不会迷路的。”说完,他钻进凉棚睡觉去了。

大家很茫然地随着领头驼自由地前行,怎么也想不通老李头居然要睡午觉,还要两小时后在前面等我们,难道他会飞吗?大家心里坎坷不安,既然他能赶上我们,也就信以为真吧,毕竟他是几十年的“老沙漠”了。

午后的太阳照样火辣辣的,蒸笼式的热浪烘烤着大家,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。大家顶盖着衣服东倒西歪地骑躺在驼背上,迷迷糊糊昏昏欲睡,任由骆驼自由前行。

约行进了两小时,只听老李头在前面高声喊叫:“解放军叔叔——辛苦了——我已等候多时了——!”

大家顿时精神起来。抬头一看,嘿!这老李头真真切切地坐在前面的沙山上,向我们挥着手喊叫,让大家更加莫名其妙。驼队走近他后,他才乐滋滋地解惑释疑。他说他牵了一上午骆驼确实有些累了,中午睡一觉下午才有精神头。对于他如何能赶到驼队前面,他说你们骑骆驼是绕着沙山的沙梁走s型路线,他睡一小时觉后,翻沙山越沙沟走直线超近路,所以可以跑到驼队前面等我们,几十年了他向来是这样牵骆驼,驼队从来没有迷失过。老李头的解释让大家恍然大悟,对他走沙漠的本事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,他真是名副其实的“老沙漠”!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  沙漠柔美的线条显现出韵律。

下午的行程,随着太阳的逐渐西下,酷热的气温也逐渐地凉爽起来,连绵起伏的沙丘又恢复了那高低错落、阴阳分明、柔美线条显现的韵律。特别是夕阳洒在广瀚的沙海时,红日将沙漠浸染成透明的鲜红,与漂浮着白云的蔚蓝色天空形成鲜明的冷暖对比,伴随着叮叮咚咚的驼铃声,展现出一幅祥和、宁静而又靓丽的大漠美景。

沙漠的微风吹佛着我们的身躯,又感到了舒适和惬意,大家的情绪又活跃起来,我和百亮当然少不了趁着美景嘁哩喀喳又是不断地摄影拍摄。

经过酷暑烤验的沙漠好像又恢复了活力,一些沙漠动物也纷纷涌动。蜥蜴到处乱爬,湛蓝的天空几只雄鹰伴随着驼队翱翔,好像在欢迎护送我们前行。在我们的驼队前常常会突然窜出一只野兔,连蹦带跳左转右拐转瞬之间就跑的无影无踪,高副连长和豪强激动地举枪就想打,可惜总是扑捉不到这急速运动的目标,这时他们也可能后悔当初怎么没练好打野兔的本领。沙漠的野兔真绝,它的毛色与沙漠的颜色十分相似,它卧在沙丘旁我们走到它身边都不会发现,这野兔的天然伪装绝对比军队的伪装要做的天衣无缝,让我们十分感叹上苍的造化。

我问老李头怎么没碰上野黄羊?老李头说是黄羊非常机敏,两里路外看到牵驼队的人,早就跑得没影了,还等你看到它?以前黄羊在沙漠里成群结队,还有许多野骆驼,随时可以看到,后来打猎的人多了,黄杨和野骆驼就很难见到了。要打黄羊必须埋伏或伪装,它不怕骆驼,就怕人,有的猎人伪装在骆驼群里,把枪架在骆驼脖子上,慢慢接近黄羊趁它不备才能打到。现在黄羊越来越少,政府已经禁止打黄羊,还开辟了野骆驼保护区。看来人与动物必须和睦相处,才能保护生态,让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丰富多彩生机勃勃的野生动物世界。

随着夜幕的降临,沙漠的气温也逐渐迅速地下降,不时刮起阵阵强风,沙山上的沙粒吹打在脸上,眼睛睁不开,脸上如针刺般麻木。心想好在没遇到沙漠风暴,如果遇到,还不知是怎样惨烈的滋味,那今晚也就甭想赶到白沙湖了。寒风袭来大家早已忘却了午间的酷热,皮大衣又紧紧地裹在身上。老李头说沙漠气候就是这样,它反射阳光快温差大,中午地面温度高就像大蒸笼,恨不得脱光了衣服还嫌热,早晚就冷得直哆嗦得穿上大皮袄。这一天我们真正感受了一回“早穿皮袄午穿纱”的滋味,却没有享受到“抱着火炉吃西瓜”的惬意,也只能骑着骆驼喝凉水了。为了赶路,老李头说大家就不休息吃夜饭了,在驼背上吃点馍垫肚子,到了湖里乡亲们会犒劳解放军叔叔的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鲜红的夕阳把沙漠装扮的格外美丽。

驼队顶着星空蜿蜒前进,除了叮叮咚咚的驼铃声和不时呜呜吹响的阵风声,整个沙漠万籁俱静,就像进入了无人的太空星球。如果一人黑灯瞎火地牵着驼队前行,还真有点莫名地恐惧。有此想见老李头这几十年一人牵驼的生涯是何等的寂寞艰苦,难怪他一听到解放军作伴随他进沙漠会是那么兴高采烈。在他的眼里你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抱怨和惆怅,总是乐呵呵地充满活力,他身上焕发出的淳朴憨厚的品质,不正是沙漠牧民坚毅乐观、任劳任怨、默默奉献的骆驼精神吗!

“到啦!解放军叔叔你们看!我们到白沙湖喽——!”老李头高声唤醒同志们。

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,这时的时间大约是夜晚11点多钟。骑着骆驼站在高高的沙梁上极目远望,虽然看不清白沙湖的全貌,但是透过微弱的星光,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与暗灰色沙漠对比黑压压的一片草原,草原上星罗棋布似地燃烧着火红的篝火,透过篝火隐约可见帐篷、牛羊和牧民的剪影,勾画出一幅祥和、恬静的牧场夜景。

驼队下了沙山走近草原的一顶帐篷前,几个牧民看到驼队来了热情地涌上来。

“老李头,我们估计你今天要到了,嚯!还带来了解放军叔叔,欢迎欢迎!”看来这里的牧民与老李头很熟悉。

“乡亲们,解放军叔叔来看望我们了,快告诉乡亲们给解放军叔叔准备晚饭。”老李头大声转告老乡们。

“乡亲们你们好,你们辛苦了!我们来看望大家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高副连长亲切地向老乡们打招呼。

“解放军叔叔说哪儿的话,欢迎你们到湖里来!这里还从没来过解放军,想请都请不来,叔叔们走了这么远的沙漠,真是吃苦了!快坐过来烤烤火暖和暖和,马上给大家准备晚饭。”乡亲们热情地握着我们的手把大家迎到篝火旁,端上热气腾腾奶茶。有的牧民跑去通知其他牧民,有的牧民在七手八脚地帮着郭师傅从驼背上卸货物。

我还是第一次喝奶茶,经过长途跋涉又冷又饿,奶茶暖暖的、咸咸的、浓浓的茶香沁人心脾,一碗奶茶喝下去顿感浑身发热充满了温馨。

“奶茶真好喝,我是第一次喝,怎么是咸的?”我问。

“奶茶是放茶砖熬出来的,不放糖只放盐,补充盐分好消化。乡亲们天天喝奶茶,放牛羊喝牛羊奶茶,放骆驼喝骆驼奶茶,现在给你们喝的是骆驼奶茶,怎么样,喝的出来吗?”

大家听了老乡的解释更觉得惊奇“我们只喝过牛奶、羊奶,从来没听说还能喝骆驼奶,这骆驼奶怎么没一点膻气,根本喝不出骆驼味来,味道好极了!”

乡亲们看着我们这些从内地来的解放军,好像不识人间烟火的诧异表情,开心的哈哈直乐。这骆驼真是伟大,顶酷暑冒风沙,不吃不喝,不辞辛劳驮着我们遨游大沙漠,到头来还挤出驼奶慰劳我们,真让我们感叹不已。

约过了半个时辰,从远处跑来了七、八个牧民,提着瓶瓶罐罐汇聚到篝火边。霎时热闹起来,只见乡亲们抬出一口大铁锅架在篝火上,把瓶罐中带来的胡麻油、猪油、羊油全到进锅里,约有少半锅油。有的乡亲和面、有的乡亲烧火炖大瓦罐。一张张金黄脆亮的炸油饼出锅了,瓦罐中的炖羊肉汤飘香扑鼻,让我们馋涎欲滴。乡亲们在篝火旁铺上一块大雨布,把炸好的油饼、羊肉汤、咸菜等、还有奶茶和带来的老白干酒摆放在雨布中间,草原上一个丰盛的篝火晚宴开张了。

老李头挺逗一本正经致欢迎词,说是解放军叔叔带着部队首长和公社领导的关怀,骑着骆驼过沙漠到牧区来看我们,解放军叔叔辛苦了,乡亲们太高兴了,商量着没什么准备,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,把各放牧点的胡麻油集中起来给咱解放军叔叔炸油饼,表表心意,到家了别客气,放开肚子吃个饱!说罢端起一碗酒敬我们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沙漠绿洲。

乡亲们慷慨热情的款待,让我们一行都感动不已。不由想起路上与老李头聊天时得知,当时农村还很苦,胡麻油都是凭票定量供应,一个社员一个月也仅有二两胡麻油,(胡麻油是甘肃老乡平时吃的菜油)平时就是吃咸菜,不要说炸油饼了,想都不敢想,就是炒菜也是盐煮青菜,客人来家炒菜能滴两滴胡麻油就很香了。能吃上白面馍也实属不易,乡亲们也只能在过年过节或喜宴才能吃上,平时主食就是玉米面、高粱面或红薯面。今晚炸白面油饼,他们是用准备过年舍不得吃攒下的白面,倾所有的胡麻油掺合上积累下的猪油、羊油炸的,这是乡亲们最纯朴的欢迎礼仪,是群众对子弟兵最崇高的敬意。我们能不感动吗?

亲情如火盛情难却,我们举酒感谢乡亲们的热情款待,祝贺乡亲们农牧业丰收,日子一年比一年过得红火。“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”,熊熊的篝火旁,我们与乡亲们边吃边喝谈笑风生;星空闪烁的草原上洋溢着浓浓的军民鱼水情。这一夜,我们睡在乡亲们专为我们腾出的帐篷里,躺在温暖的羊毛毡上睡得特别香、特别甜。

白沙湖的早晨,没有城里的喧嚣,当我们被叮叮咚咚的驼铃声、哞哞、咩咩的牛羊叫声惊醒,已经是7点多钟了,牧民们早已赶着牛羊骆驼开始了放牧。乡亲们知道我们昨天的劳累,想让我们多睡一会没有打扰我们。

走出帐篷放眼远眺,啊——沙漠环绕的白沙湖一眼望不到边,绿色的蒿类草原在阳光的照耀下,沿着地面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淡蓝色晨雾,由近到远处的牧群在薄雾中时隐时现,犹如一幅悠闲祥和的山水画。草原的空气清新舒畅,令人精神爽朗,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一片大氧吧。我的眼睛四处搜索想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湖水,这哪里是湖啊,绝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水草地,根本找不到湖水。

老李头看到我们已睡起,笑盈满面地走过来,问昨晚大家可睡的好?说早饭已准备好,大家洗洗脸吃饭后,就准备赶路返回。

“我们睡的很舒服,乡亲们安排的很周到!”说着拿出洗漱用品想找水洗脸,可全是草地哪有水呀?一位牧民笑呵呵地拿一把锹来说:“湖上到处都有水,这里地下泉水水位高,挖一锹就出水。”说着脚一蹬锹挖了一锹土,土坑里转眼就渗出水来,不一会就渗满了一坑水。嗨!真神奇,就像变魔术一样会变出水来,让大家惊奇不已。老乡又带我们到附近他们挖好的一口约一米宽的水井旁,说:“解放军叔叔刚挖小坑的水混,在这里洗吧,我们每个放牧点都挖几口井,不用很深,一、二米深水就用不完,整个白沙湖的人和牲畜都用井里的水,水经沙土过滤很干净清凉。”我用茶缸伸手舀井里的水,一看确实清凉见底,井壁井底全是沙子,只有地表约有三、四十公分厚的沙土壤。洗脸时泉水特别凉,就像冰水机冰过一样,真爽!

吃早饭时,我问老乡这白沙湖怎么没有湖水,面积有多大?湖里的牧民都是哪儿的人?

“白沙湖名字叫湖,它原来是有湖水的,现在湖面已没水,其实就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水草地,因为地下水位高,水源丰富,长满了蒿草,草地下面全是白沙,所以起名叫白沙湖。白沙湖是长条形的,东西长约七、八十公里,南北宽约三、四十公里,离沙漠边我们村约百十来公里,我们放牧小队春夏秋三季赶着牛羊骆驼群进湖放牧,冬季没草了就赶着牲畜出湖,春天再进湖。这里的牧民就是沙漠周边公社的,近处有甘肃我们汉族人、远的有宁夏的回族人、还有内蒙的蒙古族人。大家都在湖里放牧相处的很好。”乡亲们侃侃而谈,介绍白沙湖的情况。

我问:“宁夏、内蒙的牧民这么远还到这里放牧?”他说:“牧民吗,为了牛羊肥壮,哪里有草,就赶着牲畜到哪放牧,远处的牧民不是年年来这里,他们到处游牧,可能今年在这里,明年就到别的牧场去了。只有我们甘肃沙漠附近公社的牧民年年到这里放牧。”

牧民的讲述让我们更清晰地了解了湖里的情况,也让我们感触很深,牧民们真是不容易,天当被、地当床、赶着牛羊走四方;顶风沙、冒酷暑、只为牛羊肥又壮;不怕苦、不怕累、愿为集体献力量。

吃过饭牧民们早已为我们灌满了凉开水,准备好了路上的干粮,装好了驼架和货物。高副连长向负责的牧民队长告别并结算伙食费,牧民们坚决不收,说是解放军叔叔难得进沙漠来看我们一次,不要见外。高副连长说这是部队的纪律,乡亲们生活很苦,感谢乡亲们的热情款待,已经给乡亲们添了不少麻烦,我们不能违犯群众纪律。强求之下,牧民队长才很不情愿地收下伙食费。牧民们依依不舍地与我们告别,欢迎我们有机会再来。“舟游”腾格里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

 鸟瞰浩瀚的大沙漠雄伟壮观。

驼铃叮咚······我们又骑上骆驼,带着牧民们对子弟兵的深情厚意,迎着朝阳重新踏上返程的沙漠。“舟行”在湛蓝天空下那山峦起伏浩瀚美丽的腾格里大沙漠,回首眺望着那渐行渐远、越来越小在挥手告别的牧民们身影,我们真有点恋恋不舍。

返程的经历同样充满了沙漠美景的享受和那酷暑蒸晒的烤验,当驼队走出沙漠,看到那潺潺流淌的沙河时,大家欢声雀跃,蹦下驼背、冲下沙山、跳进河里泼啊、洗啊、笑啊,充分享受那冰凉河水清爽,好像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露。

“舟游”腾格里,让我们感慨万千,多么难忘的沙漠之行,短暂而丰富的两天一夜好像转瞬即逝;多么难忘的腾格里,浩瀚壮美的景色令人回味无穷;多么难忘的乡亲,那么淳朴而善良我们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;多么难忘而美好的回忆,让我们永远珍藏在心里。

结束语:一年之后,百亮打电话沉痛地告诉我,他重返长城公社去看望为我们牵骆驼的老沙漠——老李头时,得知他因家庭矛盾一时想不开,不幸服毒自杀去世了。我感到非常震惊和悲痛,绝不相信经历过几十年沙漠风沙磨练的老李头;那么善良淳朴开朗幽默的老李头会自杀!我的心很痛,深深地为他惋惜,让我们永远地记住他吧,祝愿他的在天之灵如活着的时候一样开朗、豪爽、幽默、快乐又坚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图片除署名者外均为笔者编辑引用的资料图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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