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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林岗的博客

战友之情  是一本多彩的回忆录。。。。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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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《松林岗博客》是一群战友的博客。1961年,一群年轻人走进松林岗军营,成为光荣的解放军战士。在这里经风雨受厉练,把宝贵的青春献给了伟大的国防事业。多年后战友们天各一方久疏联络,如今惊喜地在网上见面,溢于言表。《松林岗博客》建博近三年来战友与日俱增,不仅有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入伍的战友参加,更有解放战争时期及建国初期参军的老战友加入。今天,她已成为大家抒发情感、闲话心得、吟诗作画、摄影书法、怀旧颂新的交流平台,我们热忱期望战友们踊跃再回“松林岗”,重抖昔日风采,办好《松林岗博客》。(2010.11.30更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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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,我想曹存达 (钟 丘)  

2016-03-28 18:13:10|  分类: 怀念战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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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,我想曹存达    (钟 丘) - 战友 - 松林岗的博客 
 
 清明时节,我想曹存达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□钟

 

清明时节,我想曹存达。

 

上世纪的一九六五年,我是湖北省大型歌舞史诗《东方红》演出团的一名专业舞蹈演员。大概是四五月份,《东方红》演出指挥部组织全体参演人员,就在驻地,省委党校小礼堂,学习观摩了一场战士业余演出队的演出。领导一再强调:这支演出队,是伟大领袖毛主席接见过的,是兵演兵,兵唱兵,大家一定要认真观摩,好好学习。看完演出,我很激动,演的太好了!我记住了《刺刀颂》、《快乐炊事兵》、《该谁换岗》,记住了这台生动活泼、感人心灵的小节目,记住了那个说江苏话的大个子兵,记住了个个都是多面手的战士演员面孔。这是我从事文艺工作以来,第一次看到兵的演出。

没想到的是,三个月之后,我也成了一个兵,被调干入伍,成为武汉军区胜利文工团的一名文艺战士。而在这前后,张业胜,曹存达等战士演出队成员,也被调入了文工团。看到他们,我非常高兴,这不就是那个说江苏话的大个子兵吗?这不就是那个能说能唱,能打快板,能演小品的黑脸兵吗。

 

而真正认识曹存达,是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。文工团是“四大”单位,由于观点相同,“路线”一致,我不仅和曹存达张业胜非常熟悉、而且是亲密无间了。在“革命到底”的激动中,在北上南下的“洪流”中,在武汉“七。二〇”事件的震惊中,在困惑迷茫的痛苦中,我们共同经历、相互鼓励、相互支撑,一路携手走过。我的存达哥哥话不多,总是那么诚实宽厚地待人,总是那张淳厚乐观的笑脸,我的记忆中,存达好像总是在笑。那笑意中有时也带着一丝狡黠和聪慧,对任何事,他虽不多说,心里却象明镜似的。

当时文工团的演出,已经是分散小型,配合形势的各种小节目了。我除了跳舞蹈,还得唱歌曲,说快板,什么样板戏,枪杆诗,对口词……都得上台了。演出中,我的左手小板始终掌握不好,曲艺队的老兵嫌我“气盛”,爱教不教的,我扭头转身,找到曹存达,曹存达笑了,二话不说,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数板,怎么抖腕,手指怎么移动,手掌怎么控制……很快,我就能收放自如地说数来宝了,可我连一声谢谢都没说过,我这人哪……

 

一九六八年,我也到了二十九师,在东山头(离孝感一河之隔)八六团(或是八七团)二营机炮连当兵锻炼,二十二岁的我生活在班排,与我同龄的老班长既关心、又严格,成天的训练,就是把门重机枪拆了又装,装了又卸。行军时,别人扛炮筒,让我拿炮垫,紧急集合只要我穿好军装,扎上腰带跟上队伍跑就行了。当然,我也是连队演唱组的骨干,敲锣打鼓,吹拉弹唱,舞枪弄棍,翻腾跌打,什么枪杆诗,对口词,诗朗诵,数来宝……把个机炮连的演唱组,在全团上下搞得风声水响。

回到文工团后,见到曹存达,我高兴地说着我在演唱组的故事,他依旧是笑容灿烂地听着,我不停地说,他不停地笑。后来我明白了,那意思是:“说起连队演唱组,我可是你的前辈啊!”

 

一九六九年一月,遵照军区党委的指示,文工团全部拉到随县高炮师整训,进行斗批改运动。到随县后,文工团要给部队进行几场演出,我也要上那个带枪的对口词了。演出前,张业胜来到后台,也许是想起了“当年”,也许是老兵的责任,他热情激动地纠正我刺杀的动作:“刀尖要平!左手腕压住枪……胸不要太挺,弓箭步不要太低……”老兵业胜一遍遍地教,新兵中秋一遍遍地练,不一会,曹存达也来了,在一旁看着我们的教和学,只是一个劲地笑,我火了:“你笑什么?来搞两下呀!”他摇头,还是那个狡黠的笑,我又明白了,那意思是:“好好跟着业胜学,我要来搞两下,你彭中秋的花拳绣腿就没人看了。”

 

随县烟袋堡,九个月的“斗批改”,和存达见面并不多,但有那么一两次记得很清楚。一个阳光明媚的假日,我和蔺兴汉,曹存达,陈正奎(一个歌舞团搞舞蹈的,怎么和话剧团的几位这么亲近?这就是当时“文化革命”的“战斗友谊”。)弄了一瓶酒,带了听鱼罐头,一包花生,几根黄瓜,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小山崖,那山崖离地面土路也就两三米高,四人爬了上去,喝着喝着,彭中秋的满腹怨气又开始了:“要不就留在炮师当兵!哪怕从班排干起都可以,要不就让我走人!回我的老窝去演出,这呆着太没意思了……

一位呡酒的答话了:“到班排当兵你年龄大了,回歌舞剧院你功夫丢了,你就别……

“什么!功夫丢了?”我噌地站了起来!走到崖边,仗着年轻,仗着功底,也仗着酒劲,不就是三张桌子的“台蛮”吗!猛地!曹存达一步上前将我紧紧抱住,一口汉话大声喊出“哎哟我的小哥哥!搞不得咧!我们都是有媳妇的,莫赫我们呀伙计……”四人乐成一团,我当然知道曹存达的爱人,淳朴善良的小邱大姐。

 

斗批改结束了,在军区政治部领导下,文工团进行了大整编,大批人员离去了。老团长的一句“你想走?没门儿!”让我既不能留在野战部队当兵,更不可能回歌舞剧院跳舞,而是一火车将留下人员拉到河南一军,到平顶山陕县某团挖坑道,进行政治建队的第一课:改造世界观!那是把山挖通能装野炮的大坑道啊! 没有什么机械,全靠手工作业,既是“思想”的“改造”,更是身体的考验,我们这些文工团员,从年龄、体质怎么能和年青的战士们比呢?不少老同志病倒了,住进了营部,有的回了武汉,我却始终战斗在班排,咬牙拼命地干着,一锤一锤地敲打,一个雷管一个雷管地点燃,天极冷,伙食很差……

一天,连部通讯员摸进洞里喊我:“彭干事,团部来人喊你上去。”我满身灰土地爬出坑道,一看,是曹存达。

曹存达双手紧紧抓住我:“瘦了! 瘦完了,辛苦了中秋……

我疲惫不堪,又带着怨气:“你倒长胖了,也长白了。”

“嘿嘿,在武汉留守,没什么事干……快走!团长政委来了,要见你。”

在军用吉普颠往团部的路上,曹存达看着我,带着可亲的微笑,小声说道:“彭儿,悠着点,可不是新兵蛋子,别把身体搞垮了……”几十年过去了,我的耳边还存留着曹存达在那种时候能说出这句关爱真情的话。

 

当文工团几路人马在湖艺大院集中后,人员年轻,行当不齐,干部不能配备到位,只能建制混编。十来个舞蹈演员和上十名搞话剧曲艺的编为一个分队。曹存达是分队长,我是舞蹈班长。曹存达高兴地对我说:“伙计,我们还越搞越近了!”说完两人都笑了。

这时,雷子明、胡富秋等创作人员也到文工团了。一天早起出操,看见雷子明在湖边悠闲散步。正在队列中跑步的我向曹存达喊道“分队长!雷子明怎么不出操?”曹存达回头吼道“你他妈跑步!管什么雷子明电子明的!”过了两天,碰上带队出操的张业胜(京剧队分队长),我又问“八五团的雷子明为什么不出操?”张业胜笑了,眼一瞪“八五团有张业胜曹存达出操就够了!你要是搞创作,也可以不出操。”“行!我记住了。“当然,这都是玩笑话了。

 

一天晚饭后,曹存达叫住了我,笑脸中带着一丝神秘和认真“伙计,这两天要表现好点,千万不要冒泡啊!“又说:“这可不光是我的意思……

过了一个星期,曹存达将一张中国共产党党表递到我的面前:“看仔细,慢慢填……”他拍着我的肩膀,深情地看着我,笑着点了点头,便离开了。

一股暖流荡漾在我的胸中,感谢党对我的培养和信任,感谢这些老首长老领导老战友对我的教育鞭策,关爱鼓励,把一个普通工人的儿子,领上了一条庄严辉煌的大道。我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填好了表上的每一栏,反复看了又看,第二天,我把党表双手递到曹存达面前,他仔细看完后,笑着说“很好”。也许是熟悉了解和信任,也许是感情的原因,他没有避讳。当着我的面,在介绍人一栏中,重笔写下曹存达三个字,他的脸上带着微笑,那笑意是一种庄重,一种关爱,一种责任。

一个月后,全团集合,宣布歌舞队舞蹈分队正式成立,任命我为分队长。下来见到曹存达,他笑得更轻松,更亲切:“伙计,看你的了。”

 

文工团扎营南望山后,话剧团在后山。加上大家都很忙,便很少再见到曹存达了。偶尔在前山路上碰到,当然是很高兴的,他拍我的肩,我捶他的臂,他会突然笑着问:“你的专业是搞么事的?”我明白了,笑着答“我的专业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
“雷子明不帮忙你搞舞蹈创作,却带着你写诗歌!”

“雷子明不仅教我写诗歌,更是帮着我搞舞蹈,连动作都教我跳。”

哈哈哈……两人大笑。最后,他当然忘不了亲爱的战友“子明最近在忙什么?”

“他正在睁不开眼,又要睡觉了。”

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!

 

话剧《豹子湾战斗》在南望山礼堂连排。歌舞团创作组都去了。扮演连长的是江华,我的曹大哥在剧中只是一个大群众。看着他在台上立正、敬礼,以标准军人的步伐跑上跑下,我突然冒出了一句“也许曹存达不来文工团好了,就在八五团……

旁边的雷组长横了我一眼:“你胡说什么呀!”我笑了“也许雷子明不来文工团也好了,就留在八五团……

从不瞪眼的雷子明急了:“你他妈有病吧,什么意思?

前排的马吉星扭头寻找:“二位爷,先看戏,完后再谈八五团。”

我想回敬两句,但不敢,在那种场合,马老又是老延安。

 

斗转星移,世事沧桑。武汉军区撤消,文工团解散,从此,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的曹大哥,我的存达战友了。

十几年后,几位战友在话剧团钱文华家相聚。说起了曹存达,大家都很想念他,我又冒了一句“也许曹存达不来文工团就好了,留在八五团……”钱团长狠狠地横了我一眼!稍倾,又说“彭儿说得也对,他如果继续在野战部队干下去…… 这年头……

 

曹存达去世的消息我是从雷子明那儿知道的。当时我只讲了一句“他可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哪……”其他没说什么,但我的心里是很难受的。

回到家后,我把曹存达的离去对老伴讲了,夫妻唏嘘不已,好人哪。忽地,我又说“也许曹存达不来文工团就好了,留在八五……”话没说完,老伴回敬了我一句“你要不来文工团就好了,文工团少了一些故事,我也得以清静。”楞了一会儿,两人哈哈大笑!

人生中没有“也许”。一个忠贞坦诚、红心向党的战士,一条光明磊落,勤劳本份的汉子,哪怕一生平平淡淡,没有惊天伟业,没有浮名虚利,在他离开人世时,都会对他所走过的道路,无怨无悔,无愧无憾!

 

但写到最后,我还是想说几句“也许”。也许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二十九师在汉招兵,一批新兵分到了八五团,也许我成了大雷班长,小雷班长,业胜班长,存达班长,德生班长,鸿禧班长班中的一名战士,也许班长们会很头疼,但最终是高兴的,是会喜欢这个兵的。这些“也许”,是我对这些老班长们的尊重和敬意;这些“也许”,是一个不是八五团的兵,对八五团战士演出队的深切怀念和真情表述!

 

存达战友,我敬重的大哥,安息吧。

存达队长,我敬重的大哥,我永远怀念你,不仅仅是在清明节……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6年清明节前夕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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